卷六

我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利用對我有利的考試進入成大。
然後一路順利的和Ben走下去。

一直到了十一月。
當我發現有興趣的系只能考指考時，我掉了眼淚。
就像從天堂掉進了地獄，我想著，我是不是要離Ben越來越遠？
然後開始墮落的日子。就這樣，我真的離成大越來越遙遠。

學測前，收到了我的第一個十八歲禮物。
是一個有著我的幸運石紫水晶的戒指，我很開心，
因為Ben說他找了很久很久。
然後我就以為奇蹟會出現在我的身上，我能考好。
但是考完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結果。
「還有指考啊，而且不是說這次數學很難嗎？」Ben安慰著我。
但我還是大哭了一場。

接下來，似乎就在忙碌的準備資料和面試中度過。
期中考也因為這樣犧牲掉了......。
終於，我抱著必死的決心面試的北醫，讓我上了。
我很開心很開心，但是也因為這個原因，讓我踏上了不歸路......。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似乎整個生活重心開始只以自己為主，
毫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完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對Ben的冷落日復一日，最後，Ben告訴我，真的，不行了。
然後我們分開。

畢業考結束之後，我開始打工。上的是晚班，
每天都要十一點多才回到家。
這段時間，和Ben的聯繫似乎越來越少，但也冷靜了很多，
也知道Ben是真的很重要的，但是，Ben怕了。
一半的遇見，也就在這個時刻，出現在我的手指上。
然後默默的等待，另一半的遇見......。
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想起曾經經歷的，
Ben的一群堂弟，好幾個叔叔，對我很好的Ben的爸爸。
曾經是我那麼喜歡的一個家庭，就在我的任性中，離開了我。

持續著，似乎有點希望的轉機，但似乎再也回不來的感情。
直到畢業典禮結束，我開始上早班，離開了晚班的生活。
我忙碌著，疲憊著。我開始試著遺忘手指上那一半的遇見。

在等待那一半的遇見的同時，我遇見了另一個人......Di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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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Dias是一個比我小一歲但看起來卻比我大的竹商學弟。
大概是因為唸的是商校，女生比較多吧，他做起事來也是很細心的。
就和Ben一樣的溫文儒雅。
因為Dias的溫柔，Ben的影子越來越少出現在我的夢裡......。
然後我拿下了那一半的遇見，並且感謝它送贈給我的「遇見」。

我們的相遇，只是巧合。雖然在日劇中大姊頭講過，
兩次的巧合就不算是巧合了。但我還是將我跟Dias的相遇視為巧合。
兩次都是意外的代班，因為我只是個菜鳥，什麼都不懂，
做事做得慢，也老捅婁子。身為老鳥的Dias就幫我收拾一次次的爛攤子。

然後我們交心。距離越來越近，大概只有在店裡擦身而過的那一點點距離吧。
但，那僅止於我們都還在工作的時候。
也就是說，在工作之外，我們的距離，只比新竹到苗栗還要近一點點。

Dias的細心，潔癖。習慣，溫柔。
最後說出口的喜歡。都是那麼的自然，就像事情就應該發生一樣。
從相識，短短的一個月，決定交往，然後直到我離開了新竹。
時間短的不可置信，時間就在我荒廢著學業中，
像一場場的大雨，傾盆而下，然後，結束了整個暑假。

Dias升上了高三，在七月底的時候，就決定辭掉工作，專心唸書。
希望能考到位於台北的好學校。
而我，即將成為大一新生，就算有課業，也會視而不見。
然後我把所有除了上班的時間，挪去和Dias在一起。
陪他念書，去等他下課。或者是送他去車站回家。

但是每個人都這麼說著。「遠距離的愛情沒辦法維持的，
更何況是大學與高中的差別。」
那時候的我沉醉在愛情的熱戀期，什麼，都不去相信。
於是，在毫無準備以及溝通的狀況下，我離開了新竹，住進了宿舍。

「嗯...就先這樣吧，我還有事，下次聊。」我似乎變的有點冷淡，
然後，一句話都不想講。
這是我的思鄉病嗎？我悶悶的想著。來到台北之後，總有一種，
我不屬於這裡的壓力感。
「現在的我，真的不想講話，生活都過的一樣，沒什麼好講的呀。」
Dias在話筒的另一頭靜默下來。
「維持現狀，可以嗎？」雖然冷卻，但我卻不得不承認Dias依舊重要的事實。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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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欸，那個人一直跟我要你的照片耶。」電話的那頭她說。
「是喔......」我淡淡的回答表示我聽見了。我一直和那個人沒有什麼交集。
生日，依舊是個孤單的生日，又是過年。連蛋糕店都沒開。
「他叫我跟妳說生日快樂咧」電話的那頭她興奮的說。
「幹麻自己不說？」我實在是不了解一個大男生害羞什麼勁。
掛下電話，實在是不了解這時期的男生是怎樣，
怪不拉機的。
電話響起。
「喂？」我慢條斯里的拿起話筒。
「......我是......」吞吞吐吐的他吐了老半天吐不出個完整的句子。
「我知道你是誰。有事嗎？」我用我驕傲到不行的語氣。
「我...我是要跟妳說生日快樂...」不知道到底在害羞個什麼勁。
「噢。謝謝。就這樣子了？掰掰」我不帶情緒的說完，然後掛上電話。
我第一次知道被喜歡的感覺。

一開始是很猶豫的，即使同學們不斷的鼓吹，以及他有意無意的接近。
我依舊保持著我們的距離。
然而，我似乎開始談論他，被我刻意拉開的距離也漸漸的消失。

然後我愛上了籃球，那曾經是我的恥辱的體育活動，
因為我從來沒辦法把球投到籃板的高度，
正確來說，是只能把球丟籃高的一半吧。
然後打進了他們的圈子，打球，除了唸書之外就是打球。
生活中多了個除了羽球之外的運動，
然後，就似乎很自然而然的，大家都覺得我們兩個是情侶了一般。
我開始試圖改變自己的生活以維繫自以為很美好的愛情。
單純的討好，漸漸地發現改變得似乎變的不是自己。
依賴著，沒見著他就渾身不對勁。
心情繞著那個人轉，他的情緒成了天空的顏色。
就這樣深深的喜歡上了。

突然間的冷漠。一句毫無理由的「分手」。
被撕掉一角的筆記，找不到人影的球場，一滴滴落在課本上的眼淚，
掛在另一個女孩身上的項鍊。
慢慢的侵噬，直到，那個不知是什麼的圖騰被我扔掉為止。
再次的接近但卻硬是劃上了界線，
模糊不清的界線，擁抱著卻說著「我不是愛妳，我只是把你當妹妹看待」。
這真是句毫無邏輯可言的句子。然後狠狠的諷刺著，
喜歡那個沒有唸書頭腦的笨蛋，然後表面假裝堅強心底卻淌著血的我。
一句反覆播放的「Tell me you don't wanna say goodbye」，
悄悄的，在心底不斷地劃上深深的傷痕之後，
以「你的歉意　再傷不了　我的好」結束。

卷二

終於離開了國中。
整整兩年，等待著沒有結果的回應。
寄出的email靜靜的躺在寄件夾。
我害怕的不敢開啟。

「妳可以幫我去找Allen嗎？」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請求我。
她一直對於湊合那段感情而對我感到愧疚。
「好啊。我去幫妳找找。」我非常有義氣的點點頭答應。
Allen是她的夢中情人，至少她每次提到他都是一臉興奮。
就因為我提前考上了竹女，就被賦予去尋找這位，
身在竹中但不知道哪一班的Allen兄。
輾轉的才從竹傲風凌找到了竹筍。
問著問著，終於問到那位Allen兄在哪班，
也要到了聯絡的方法。
這下我可是可以悠閒的逛我的bbs啦。
未來的生活嗎？我看著bbs上一脫拉庫的看板。
光是看完一個看板的文章我就要瞎了。
跳到使用者列表。嗯，來找個看似有文學氣質的人聊聊吧。
「流不走淡淡的寂寥」這是一個叫Ben的人。
偷偷的查詢了一下。丟了水球。
「妳是......？」他非常有禮的回應。
「你好哇。我不是你們班的同學啦，只是覺得你的暱稱很有趣......。」
我開始展現我愛說話的本性。

慢慢的，我發現Ben是個很憂鬱的男孩。
Ben大了我兩歲，是個很標準的處女座男孩，因為他很愛好完美，也很用功。
第一次見面，是我的主動邀約。
「那給你聽許茹芸的歌吧！我這裡有很多CD喔！」我開心的提到我最愛的歌手。
然後我們約在補習班前見。
其實心裡還蠻緊張的，會不會看到的是一隻大恐龍咧？
可能重達一百公斤之類的......。
終於看到Ben，他果然是個很氣質的大男孩。圓圓的鏡片反射了陽光，
但我直覺的認為他的眼睛一定很漂亮。
我拿了厚厚的一疊CD給他，然後半恐嚇的說，
「弄壞的話我要扁人喔」
他回以溫文儒雅的笑。然後我有一種，好像挖到寶的感覺。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子的男生呀，我暗自竊笑。

國中畢業後的班遊，兩天一夜。去了趟台北，
腦袋裡繞著Ben的溫文儒雅的笑容，和習慣的即時通聊天訊息。
這大概是我讀放牛班以來第一次看到溫文儒雅的人吧。
似乎開始不斷的分享著每一天，
似乎永遠有講不完的話。讓我忘了，Ben是個即將升上高三的高中生。
正要與聯考奮鬥。
但是，每天總得講了個四五次的晚安，才依依不捨的關上電腦。
我想這是我這一輩子那麼地黏電腦吧。

又是趟台北的旅程。三天。
似乎我多了點勇氣，向一直無法放下的感情揮手道別。
「你有沒有想我啊～」我頑皮的開著玩笑。但心裡似乎多了些不該有的期待。
Ben沒有回應。
「呃，我是指說啊，之前我們都天天聊天，這兩天我沒上線，你會不會不習慣之類的。」
我趕緊替我剛剛講的太露骨的話抹上一層厚厚的油漆，試圖掩蓋我的失態。
「有啊，還頗不習慣的。」Ben依舊照著他的一貫模式。
溫文儒雅。這是我覺得最適合Ben的四個字。
好像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他都是這樣子的不疾不徐。

卷三

然後，似乎是我告訴了Ben，我喜歡上了一個溫文儒雅的人。
然後就很不知死活的巴上了一個，唔，說實在的，
接近完美的大男孩。
氣質嗎？說到這個我不禁要哀號。自以為脫離放牛班的我，
來到了幾乎都是女生的女校，可以成為一個十分有氣質的女人。
但是，學姊們殘忍地說了一句「在竹女字典裡，沒有氣質兩個字。」
唔，忠言逆耳是這樣講的嗎？還是應該說字字刺進心坎裡？我想應該是一針見血吧。
總之就是，我是個十分沒有氣質，又愛玩的粗魯女生，
Ben卻是一個非常有氣質又認真的大男孩。
這樣的組合，的確傻了身旁的朋友。
「他高三了耶？」，「這樣很辛苦吧？」
這類的話我簡直聽到爛掉。
經過了幾個月，高三的壓力慢慢浮現在Ben的臉上，
再加上家人的不贊成，Ben臉上的憂鬱又多了幾分。
幾次的見面。衝突終於爆發。
對於我這個高一新鮮人，才剛經過國三的大考，
又怎麼能了解高三的辛酸與痛苦。
只覺得必須花時間去面對一張灰白色的臉，非常痛苦。

因為Inf的出現，改變了我和Ben的相處模式。
我開始變的畏縮，產生了莫名的愧疚與害怕。
然後自以為是為Ben好的刻意隱瞞我和Inf有密切來往的事實。
但我說過，Ben是個很處女座的處女座男孩。
很快的Ben就發現了我異常的冷淡及逃避。
殘忍的說出了分手兩個字，我的心情出乎的平靜，
但也在同一天開始，我開始背負著重重的愧疚。
設壞人，是我們一貫的伎倆。
然後，Ben身邊的朋友也有意無意的和我拉開距離......。
那時候的我，心裡只想著這樣子比較好，
不管是對Ben或對自己，說開都是比較好的結果。
於是我們避著，不交談。Ben的消息，我就慢慢的再也無從知道。

而我和Inf呢？過著似乎很甜蜜的日子。
每天放學等在金石堂的轉角，
看著他從那裡走過來，是個很甜蜜的等待。
拉了Inf，一起去了由建中以及中山舉辦的社團寒訓，
之中，我認識了兩個建中人，一個瓶子，一個pota。
開學之後，我依舊過著等待的日子，
每天放學，固定的路線，金石堂，護城河，公車。
看似甜蜜的路程，卻在課業的不順遂，以及父母的責罵下，
慢慢的由甜轉澀，
也不知何時開始，開始厭惡起Inf悠閒的過馬路的身影，
取代的卻是腦中Ben那張因為飆單車而不斷流汗的臉......。

隨著時間慢慢的流動，距離聯考的日子也近了......。
不知是哪來的勇氣，封鎖我有一陣子的Ben又和我恢復了聯繫。

卷四

又是一陣愧疚。

在Inf的同意下，我和Ben單獨的見了面。
原本以為只是想為當初的不成熟做些彌補，
但是在親水公園卻改變了之後的所有。
「可以抱妳嗎」雖然Ben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但我卻看出他眼中波動的厲害的情緒。

原來我躲避不了心底的愧疚。
與Ben的重逢，動搖了我對Inf的感情。

「可以暫時分開嗎，我想要好好思考一下。」我這麼對Inf說。
Inf的身體明顯的晃動了一下，然後緊緊的抓住我手臂，
要我講出個合理的原因。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愛的是誰。」
我的心還停在知道Ben在這半年裡依然愛著我的那份震驚與感動中。
Inf輕輕的放開手，告訴我他會等著我的答案。然後轉身離開。

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我明瞭了Inf帶給我的生活壓力大於Ben，
但我也知道Ben的追求完美讓我畏懼不前。
於是我說出了讓Inf以及Ben都驚訝不已的一句話。
「我想，也許選擇一個我比較不愛的人我會比較快樂......」
不知道是哪來的自私，居然讓我就這麼樣的脫口而出。
Ben黯然的退出了這場看似複雜的三角問題。
「如果妳因為這樣的原因選擇我，我寧願不要」Ben事後很冷漠的告訴我。
在聯考放榜之後，Ben離開了新竹去了位在台南的成大。
就這樣失去了連絡。

而在暑假結束前，我告訴了Inf我的答案，
我選擇他。從那天開始，我和Inf的感情，有了巨大的變化。
Inf突然失去了以往的自信，開始疑神疑鬼，
情緒變得難以控制，限制的範圍也從單純的感情要求到了食衣住行。

「我想我真的沒辦法繼續這樣下去，我不是不愛你，但是，在這樣下去你我都會瘋掉。」
我看著悽慘的期中考成績以及接近崩潰的精神狀態說。
Inf卻選擇了站在頂樓的圍牆旁，問我是不是那麼樣的堅持。
他說，這裡的風好涼好涼。
但下了決定的我卻很冷靜的告訴Inf，四層樓的高度不一定會造成死亡，
別傻了，緣分盡了就應該結束。
Inf聽出我語氣中的堅定與冷漠，掛上了電話，
然後我又打了通電話確定他沒有出任何意外。

Inf去看了身心科。診斷出了憂鬱症。
這為他的一連串改變獲得解答，卻也讓我背上了枷鎖。
「如果不是妳，沒有那一個月，我不會那麼害怕失去妳，
我就不會得到憂鬱症。」Inf在某段時間不斷的這麼告訴我。
然後我開始害怕，拒絕與他的所有聯繫。

卷五

離開了Inf，心情突然像朵雲，特別的輕。

Inf其實是很重要的，因為他的孩子氣，所以我有所成長。
他其實是很愛我的，因為他會陪著我搭公車回家。
但我依舊害怕著那段身心分離的日子，
所以我持續的斷絕著和Inf的聯繫。

就這麼輕鬆的過了幾個月，偶然的有了Ben的消息。
聽說他換了個髮型，換了眼鏡，甚至連身上的氣質都變了。
於是我找到了他的MSN，看見了他的照片。

這不是他吧。雖然我真的看見了他的漂亮眼睛，
但整個人就像陌生人一般，驚訝的我說不出話來。
「嗯，你真的變的很多。」我有點誇讚的和Ben傳著訊息。
Ben一反平常的溫文儒雅，得意的告訴我說，他現在愛慕者可多的是。
「但是，我可是很　專　情　的。」Ben強調。
我笑了。Ben去了台南，似乎也變的陽光多了，可是個陽光大男孩呢。
整個人黑的發亮，讓我好奇著他是怎麼曬的。
原來Ben參加了系籃，開始過著打籃球與唸書的生活。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Ben開始天南地北聊天的生活。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點，但卻又似乎會刻意的避開些什麼。
然後我和他約定，要他在園遊會回來。
在接下來漫長的黑夜裡，我等著，等著。
非得要和Ben說聲晚安，才肯去睡。
有時候，等到了一點，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一直到Ben慢慢感受到那份心意。

「我想，我們還是先做朋友就好。」Ben在給我個擁抱之後告訴我這句話。
我沒有講話。然後轉身離開。
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單純的朋友是不應該給擁抱的。
我開始寫日記，一篇篇寄給Ben，告訴他我今天發生的事情。
然後最後，Ben告訴我，我們的關係可以改變了。
那天，我邊唸著英文課文邊發笑。

接下來整整兩個月的暑假，
因為要升高三，我過著每天去圖書館唸書的生活。
從早上唸到下午，傍晚的時候就坐在親水公園，
單純的聊聊天，偶爾累了Ben就給我個擁抱，輕輕的告訴我加油。
也許這就夠了吧，開始愛上了成大這個學校。
也在這時候開始我告訴自己，我也要給Ben一樣的幸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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